的快感,只剩下一种被看穿被触碰了软肋的惊慌和更深的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种反应?他应该愤怒,应该反抗,应该辩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子像一个沉默的殉道者,承受着一切,却还在关心施暴者脸上那微不足道的甚至可能是咎由自取的伤痕!
“你……”程砚喉咙发紧,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声音有些发哑。那点被擦去的血迹,此刻却在他心头灼烧起来,比任何伤口都更让他烦躁不安。
厕所里只剩下两人沉重的呼吸声,和门外隐隐传来的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喧嚣。
冰冷的门板,灼热的呼吸,无声的审判与被审判,在这一方狭小的空间里凝固成诡异而危险的张力。
程砚眼中翻涌着暴戾的阴霾,而沈予白,依旧紧闭着双眼,仿佛已将自己彻底隔绝于这片令人窒息的黑暗之外,只有那抹去血迹的手指,还残留着一点微不可察的,令人心悸的温度。
事后,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沈予白慢慢转过身,动作迟缓地整理衣物。他的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纽扣也掉了几颗,索性不扣纽扣直接套上西装外套遮掩。洗手间灯光下,他能看到自己锁骨上的咬痕和腰侧的淤青,明天肯定会更明显。
程砚靠在洗手台边看着他,表情复杂。他看起来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拧开水龙头,粗暴地冲洗双手。
"够了吗?"沈予白突然问,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程砚关掉水龙头,水珠顺着他的手指滴落。他盯着沈予白看了几秒,突然冷笑一声:"你以为一次就够?"
沈予白点点头,仿佛这是某种他早已预料到的判决。他弯腰捡起散落的纽扣,放进西装口袋,然后走向门口。
"站住。"程砚命令道。
沈予白停下脚步,但没有回头。
"把你的号码给我。"程砚说,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我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
沈予白沉默了片刻,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名片盒,抽出一张放在洗手台上。名片上印着"XX大学法学院教授"的头衔,墨迹已经有些褪色,像是多年前印刷的。
程砚拿起名片,指尖划过凹凸的烫金字体:"还是教授?我以为你早就在那个圈子混不下去了。"
"兼职。"沈予白简短地回答,推门而出。
走廊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瞬间将他淹没。沈予白强忍着身体上的痛感,穿过拥挤的舞池,推开酒吧大门,走进冰冷的雨夜。
雨水立刻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衬衫,顺着脖颈流进衣领。他站在路边找不到回家的放向,右手腕的疼痛被身体上的痛掩盖,变成了一种钝钝的麻木。
一辆黑色奔驰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露出程砚面无表情的脸:"上车。"
沈予白摇摇头:"不用了,我车在前面。"
"我说,上车。"程砚一字一顿地重复,眼神危险,“除非你想我亲自举报你酒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