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子。"他喘息着说,"你总是这样……装作无所谓……"
沈予白闭上眼睛,任由疼痛和快感在体内交织,程砚说的没错,他确实在伪装,伪装不在意那些流言,不在意程砚的报复,甚至不在意此刻的疼痛。
"睁开眼!"程砚命令道,"看着我!"
沈予白顺从地睁开眼,对上程砚布满血丝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太多情绪—愤怒,痛苦,困惑,还有……沈予白不敢确认的那一丝脆弱。
当一切结束时,程砚瘫在沈予白身上,呼吸渐渐平稳,雨还在下,敲打在车顶的声音像某种催眠曲。
沈予白轻轻活动了一下右手,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程砚突然坐直身体,抓过他的手腕,在昏暗的车灯下,那道疤痕显得更加狰狞,周围已经泛起了淤青。
"为什么不说?"程砚的声音有些哑。
沈予白试图抽回手:"没关系。"
程砚的眉头紧锁,他打开车顶灯,仔细检查着沈予白的手腕。灯光下,他看到了更多细节。沈予白的指关节有几处细小的伤痕,像是长期接触法律文件留下的;手腕内侧的疤痕周围,还有一些更浅的痕迹,像是被什么尖锐物体反复划过。
"这些……"程砚的拇指轻轻擦过那些伤痕,"你始终不肯告诉我怎么来的?"
沈予白收回手:"旧伤了。"
程砚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推开车门走进雨中,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衬衫,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劲瘦的腰线。
"程砚!"沈予白抓起伞追出去。
程砚站在雨中,任由雨水冲刷着脸。
"我恨你。"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我恨你当年……为什么不肯解释……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你是我的信仰……是我的光啊!"程砚摔在地上,任雨水浇灌全身,“你为什么要毁了它?为什么?”
沈予白举着伞的手微微发抖。七年前那场关于“师德”的举报,周临和程砚是带头举报他的人,他曾有机会解释,但他错过了最佳解释的时机,最终选择了沉默。
"上车吧。"沈予白最终只说出了这一句,"你会感冒的。"
程砚突然起身,将沈予白按在车门上,雨伞掉在地上,被风吹走了。
"你为什么不生气?"他吼道,"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样……"
沈予白看着程砚通红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不是愤怒,而是痛苦,被崩塌的信念折磨了七年的痛苦。
"程砚……七年前的事已经过去了,时间可以疗愈一切的伤口。"沈予白轻声说,"如果一个七年不够……便再加个七年吧,总归是能放下的。"
程砚的手松开了。他后退几步,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送我回家。"他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平静。
回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