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的孩子,以及和他一样可能陷入困境的人相信,法律面前,真的可以人人平等。哪怕这个过程很艰难,很微小那也值得。”
这番话,像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砸在程砚一直以来的信仰和价值观上。他感到一种被冒犯被否定的强烈愤怒,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震动。
他脸色铁青,下颌线绷得死紧,死死盯着沈予白。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空气却仿佛凝固了,充满了无声的硝烟。
最终,程砚猛地直起身,眼神冰冷彻骨,丢下一句:“愚蠢!不可理喻!”
然后,他转身,“砰”地一声甩上了客房的门,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公寓里回荡,彰显着他极致的怒火和某种落荒而逃的狼狈。
这一夜,程砚在主卧的大床上辗转反侧,胸口的郁气堵得他几乎要爆炸。沈予白那番话,像复读机一样在他脑海里循环播放。
他气沈予白的固执,气他的不识好歹,更气他那副仿佛自带光环衬得自己格外卑劣的模样!
可气到后半夜,那股邪火慢慢烧尽了,剩下一种无可奈何的疲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嫌弃的心疼。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泄气地想:跟这么个认死理的人较什么劲?明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何必自找气受?
但想到沈予白熬得通红的眼睛和按着胃部的手,那点心疼又占了上风。
不行,不能让他再这么折腾下去,那破身体,根本经不起耗。
天快亮时,一个念头逐渐在程砚阴沉混乱的脑海里清晰起来。既然劝不动沈予白,那就用他的方式来解决。
第二天,程砚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依旧板着脸把早餐推到沈予白面前,然后拎着公文包出了门。只是他没有直接去律所,而是驱车来到了城西一家私密性极好的茶室。
包间里,之前校园霸凌案中那个嚣张跋扈的富商父亲早已等候多时,脸上带着用钱堆出来的从容笑意。
他儿子的案子因为证据问题卡在自诉阶段,他想再次重金聘请程砚这位“法庭魔术师”来摆平,在他这里钱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但他的儿子决不能有污点,所以校园霸凌这事无论真假都不能认。
“程律师,您可算来了!小儿那个案子,还得仰仗您……”富商殷勤地起身递雪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