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吧?”他问。
程砚摇摇头:“没,刚醒。”
沈予白看了他一眼,没戳穿他,刚醒的人眼睛会红成那样?
车子重新驶入车流,程砚安静地坐着,手却悄悄伸到后面,摸到了那些购物袋,他捏了捏,感觉到里面柔软的衣物,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老师连这个都替他想到了。
程砚转过头,看着车窗外,喉咙有点发紧,他用力眨了几下眼睛,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下去。
一路无话。
到了沈予白家楼下,停好车,沈予白拎着购物袋,程砚跟在他身后上楼。
进门后,沈予白将袋子放在玄关柜子上,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男士拖鞋,放在程砚脚边。
“换这个吧。”然后他便往厨房走去了。
程砚低头看着那双拖鞋,深灰色的,款式简洁,明显是新的,标签都还没拆。他记得上次来的时候,穿的是一次性拖鞋。
所以这双鞋……难道是老师专门给他准备的?程砚蹲下身,慢慢拆开标签,把拖鞋穿上,大小正好,软硬也合适。
“先去洗个澡吧。”沈予白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衣服都在袋子里,你自己拿。”
“好。”程砚应了一声,提着购物袋进了浴室。
浴室里还残留着沐浴露香味,淡淡的像阳光的味道,很暖。程砚把袋子放在洗手台上,一件件拿出来看。
一套深灰色的休闲装,质地柔软;一件浅灰色的棉质内搭;还有睡衣、内裤、袜子,连鞋子都买了新的。
程砚拿着那套睡衣,布料触手生温,他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始脱衣服。
温热的水流冲下来,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晦气,程砚闭着眼睛,任由水流打在脸上、身上,心里却乱糟糟的。
老师突然对他这么好,好得让他有点害怕。怕这只是一场梦,醒过来就什么都没了;怕老师只是同情他,可怜他;怕自己配不上这样的好。
洗完澡,程砚换上沈予白买的新睡衣。大小合适,像是专门量过一样,他对着镜子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比刚才精神了不少,但眼睑下还是乌青的。
走出浴室,程砚闻到一股食物的香味。
他走到客厅,看到餐桌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清汤,上面卧了个荷包蛋,撒了点葱花,旁边还摆着几片火腿。
沈予白从厨房出来,手里拿着筷子:“洗好了?坐下吃点东西。”
程砚走过去,在餐桌旁坐下。
“趁热吃。”沈予白把筷子递给他,“看守所的东西你肯定吃不惯,估计也没怎么吃。”
程砚接过筷子,看着眼前这碗简单的面条,喉咙又有点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