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听得很清楚，“老师知道了会不开心的。”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步子不快不慢，背影挺得很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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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临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小区的路口。他张大嘴想喊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发不出声音。

风从梧桐树叶间穿过，哗啦啦地响。阳光还是那么亮，落在地上，落在台阶上，落在周临空荡荡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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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杯咖啡，还放在他们坐过的台阶上，一杯美式，一杯拿铁，都没被动过。

程砚走出小区，拉开车门坐进去，双手握着方向盘，低着头，肩膀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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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有一次他被程建明打碎的玻璃渣划到了脸，哭着跑到篮球场。周临来找他，手里拿着一个创可贴，贴在他脸上破皮的地方，说“阿砚别怕，哥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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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觉得，周临这个哥哥会保护他一辈子，以后自己长大了也要保护哥哥。

现在他知道了，这个人保护他的方式，就是把所有的危险都推开，包括那些真正对他好的人，包括老师，包括温阑，包括所有可能会“抢走”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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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因为对周临无条件的信任竟然毫无察觉，难怪以前有小孩会骂他是告状精，现在想来周临都是用自己的名义去的，还真是‘无私’的保护。

程砚闭上眼睛，靠在座椅上，很久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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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沈予白发来的消息：阿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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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一个字：挺好的，明天能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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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白又问：你在哪？回来吃饭吗？我煮了点阿姨喜欢的粥，你回来的话给阿姨拿过去，我这边晚上有个重要的线上会议去不了。

程砚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打字：好的，我这就回来，老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