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说?”月阴生侧过脸看他。
“有些人,只要活着一天,就免不了要作践别人。”永绥说,“那是他们活着的模式,就好比猫即便饱了也要杀鸟、杀鱼,倒不是凶残暴戾,只是自然而然地想要这么做。”
月阴生一瞬间呆住了。
手机微微震动起来。
月阴生低头一看,是那个帖子又有了新动静。
有人回帖说认识这个男人,还被他骚扰并长期PUA。这一贴刚发出来,又有几个男士陆续跳出来,表示有同样的遭遇。
话题一下子火了。
月阴生捧着手机,看着那些留言一条一条往外蹦,愣了好一会儿。
“……卧槽。”他喃喃道。
转眼间,那个帖子的点赞已经破万,评论数还在疯涨,联动的讨论贴也蹭蹭往上涨。
他忽然有点恍惚。
他不过是想教训一下那个混蛋,让他倒点霉,让他别再来烦他。可现在——
“他这下……是不是要被网暴了?……”他喃喃道,心中勇气一股奇怪的感觉。就像一个淘气的小孩,只想往地上扔个摔炮吓吓人,却把人给炸飞了。
白天来临的时候,月阴生本该在阴暗处睡觉的。但他实在睡不着,忍不住又打开手机。
话题已经冲上别的社交平台的热搜了。
记者采访了凯文所在的公司。公司领导表示,凯文已经离职,具体情况他们不清楚。
月阴生盯着那条新闻,愣了好一会儿:不会吧,把他工作也搞没了?
他听到床上传来动静。
不知怎的,居然有些心虚。他飞快把手机熄屏,毯子往上一拉,把自己整个盖住,假装在睡觉,却像草丛里的兔子那样,竖起耳朵听动静。
他听见永绥起来了,洗漱了一番。然后,门开了,又关上了。
他走了。
月阴生这才松弛下来,肩膀一塌,长长地呼了口气。
到了晚上,永绥也还没回来。
月阴生猜他是出任务去了。不过他一点儿也不担心。永绥遇上恶鬼,该担心的是恶鬼。若永绥遇上恶人,那恶人也能好好上一课,明白什么叫一山还有一山高。
只是,他翻来覆去,心里总惦记着一件事。
“要是凯文倒霉了,齐女士是不是也不好过?”
这句话像火柴划过,点亮了他的心。
对啊。我当然该觉得不安。我该去看看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