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阴生在天亮前回到房间。
还没看见人,就闻到那股温热的甜香。他克制着不去看床上的男人,径直钻进衣柜。
衣柜里却也到处都是永绥的气息。他忍不住抓起一件衣服,埋头吸了起来:“啊……好香……啊,我好变态啊。要是被人看见我这样,真是百口莫辩!!!就我这样,以后还怎么好意思说永绥是变态恋鬼癖?……哎呀不管了,再吸一口。”
但吸了这么一点,到底不够。靠着夜里晒的那点月光,勉强撑着他睡了一觉。
第二天,又被柜门打开的声音吵醒。
他揉揉眼睛,见永绥随手拿起一件衣服披上,正是他昨晚狂吸的那件。
看着那布料贴上永绥温热的肩膀,月阴生头顶冒烟。
“怎么了?”永绥回头看他一眼。
月阴生简直要疯,又是口不择言:“上班!赶紧上班!我要上班!”
这次委托人住得远,开车要很久。
二人在密闭的车厢里,月阴生简直馋哭了。
那股温热的气息从永绥那边飘过来,丝丝缕缕的,像看不见的丝线,缠着月阴生的魂体。他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的路,可所有的感知都偏向了旁侧,那里坐着一个人,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浑身上下都冒着香气的人。
他咽了咽,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
永绥正靠在椅背上,阖着眼,像是睡着了。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得那皮肤像透明的。脖子侧面的线条柔柔地延伸下去,没入衣领——那里,他咬过的地方,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一点浅浅的白痕。
月阴生盯着那截脖子,移不开眼。
他想咬。
想再咬一次。想尝那滚烫的液体,想感受那股热意从喉咙淌下去……他想起昨晚在衣柜里吸那件衣服——那点残留的味道,比起现在鼻端这股浓烈的香气,简直像一滴水之于汪洋。
他又咽了咽。
不行。
不行。
他把目光收回来,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可那香气还在,无孔不入地往他鼻子里钻,往他魂体里渗。
他快要疯了。
忽而,永绥睁开眼睛:“停车。”
月阴生手掌一紧:“干什么?”
永绥靠近他,那香气更浓了,直往鼻子里钻。月阴生抿紧嘴唇,竭力克制着冲动:“臭小子别靠这么近,要不要哥哥教你什么叫社交距离?!”
“哥哥?”永绥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月阴生老脸一红。
“车里有点闷,”永绥说,“先透透气再走?”
月阴生简直不能更同意。他赶紧停了车,推门出去透气。
这儿是郊区,车停在路边。外面是大片的草地,野花星星点点地开着,风一吹,草浪轻轻地起伏。
月阴生站在草丛里,深深吸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