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依然不敢回头,就像是恐怖片里不争气的主角,甚至想紧闭眼睛。
而站在对面的那个搭讪者也愣了一下,疑惑地说:“所以,你们认识?”
永绥没有说话,只是把搭在他肩上的指尖微微收紧了些,颇有些警告的意味。
月阴生这才转过头。
永绥站在他身后,穿着那件黑夹克,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
月阴生立即被敞开的皮肤吸引住了,满场快餐店般的气味都不再诱人。那些混着香水、酒精和汗水的味道,方才还像刚出锅的炸鸡,勾得他牙根发痒。此刻却像搁了一小时的薯条,油腥气腻得发齁。
对比而言,永绥的气味则干净得多。并非说他是山珍海宴,而是说,是一个久别故土的中国人,饥肠辘辘时,面前忽然摆上一碗刚蒸好的白米饭。
他几乎立即靠过去了,可行到半路,理智回笼又顿住。
然而,永绥的手掌已经拢住了他,不容分说地将他按向自己。
他迷迷瞪瞪地被按进温热的胸膛,饥饿感如潮水般涌上来。他盯着眼前那截露出来的锁骨,喉结动了动,几乎要不顾一切地咬上去。
就在他忍不住要咬下去的时候,嘴巴被一只手掌捂住了。他抬起眼,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眸子。永绥含笑,声音温柔:“急什么?亲爱的,回家再说。”
“回家”二字,像一记钟声在脑中敲响。他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推开永绥,转身夺路而逃。
他跑出酒吧,心中却想:跑步太慢了!
因此,一到了没人的地方,他立即化魂,双脚离开地面,像一片被风吹起的叶子,往夜色深处飘去。
他身随风荡,眼看就要飞到半空。
却不想,腰间忽然一紧。
他低头一看,但见腰上已绕上红线,像一根从他身上长出来的藤蔓,越收越紧。
“该死!”他恐慌地挣扎,手脚乱挥,却全是徒劳。
失重感猛地袭来,风声从耳边呼呼的灌过。
他害怕地闭上眼,以为自己要摔在地上了。
可是没有。
他落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里,像一片被风吹了很久的叶子,终于落到了地上。
“你为什么在发抖?”永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在害怕吗?”
月阴生嘴唇哆嗦:“嗯……”
“也是,孤魂野鬼在他乡漂泊,难免没有安全感。”永绥点点头,“但你别担心,我们现在就回家。”
月阴生头皮一阵发麻。这温柔的语气叫他反感。他受够了这种虚与委蛇。
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永绥,转过身,正面看着他。
他觉得,自己该正面面对这个人了,即便他有时候真的比鬼还恐怖。
然而,对付恐惧的方式,永远是直面恐惧。
“你知道,”月阴生语气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