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般,疯狂冲上前,徒手抓起触角,将它们一一打成结。
那些触手也是奇怪,见着唐斐只会装腔作势扭啊扭,并不敢真正袭击他。
白渐之惊住,“唐斐!你不要命了!”
只见唐斐回头,扬着唇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醉意微醺道:“不就是一条命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白渐之怔怔看着他,脑海里突然晃过一个人的脸,与眼前唐斐的脸重合。
熊熊烈火中,那人扬着带血的唇角,手指天,猖狂笑道:“今天我就掀了这天,灭了这三界,看他天帝还敢不敢抽你仙筋,灭你仙骨!”
“珺邬......”
白渐之不由自主念出口,缓缓回神。
此时,唐斐已将所有触手都打成了结。
他就像一个懵懂孩童一般,眯着笑眼看着白渐之,“你看,这不就老实了。”
他话落,又打了一个嗝,搭拢着眼皮,垂着正流血的手,有些站不稳。
白渐之大步上前,看了看那些被打成蝴蝶结的触手,又看了看一脸醉意的唐斐,无奈问道:“你到底是真喝醉了,还是假喝醉了?”
唐斐眼睛一闭,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话落,竟打起了呼噜。
白渐之一惊,原来他当真是喝醉了。
他将唐斐扶着,握着长剑指着江面,冷声道:“出来!”
江面的触手扭动了几下后缓缓缩回,一只小小蓝色的章鱼从平静的江水里爬出来。
小章鱼长着一张圆圆的脸,大大的眼睛,底下一排小小的触角都成了蝴蝶结,就像是一个小布偶。
白渐之垂头看向他,问道:“说,你是何物?为什么要在这江中作祟?”
小章鱼眨着圆圆眼睛,小声道:“大仙,大仙,我并未作祟。”
白渐之冷哼一声道:“这遍地的尸体,你还说你没作祟!”
小章鱼委屈道:“这些人在落水之前就已经死了,一个月前他们在河里发现的一箱金子,来来回回几波人为了这金子自相残杀,我方才只不过是吸了他们的尸气休养生息,而他们许是受了我的灵力影响,怨气涌出自噬其身。”
白渐之半信半疑,“那你为何要与我动手。”
小章鱼瘪着嘴巴说道:“我怕你杀了我。”
白渐之顿了一下,问:“既然怕我杀你,又为何不早早的去投胎?!”
小章鱼叹了口气说道:“我生前是城中的一名书生,与心上人相约在这河边打算坐船私奔,可惜我没等到她的人,就被人推入这河中。”
唐斐靠着白渐之险些要滑落,白渐之搂着他的腰往上提了提,朝小章鱼继续问道:
“你心中无怨,过得了奈何桥,何须再继续在人间?”
小章鱼回道:“我不相信她会负我,所以决定留在河中等她,直到她出现为止, 许是我待在这里时间太长,久而久之便成了灵,幻化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白渐之扶着唐斐朝前走着,“你当真没害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