膊没松开。
白夏无奈地提上袜子蹬上鞋,把围裙摘下来,挤出一个笑容,“不好意思啊店长,我先去趟医院,尽量快点回来……对了,9号桌要加菜。”
“不急,你去吧。”
白夏站起来刚要迈步,就见倪东蔚又伸手过来,他赶紧双掌按在倪东蔚胸口大力往后推,“我能走!”
倪东蔚低头看了看五指分开抓着自己胸口的那双手,缓缓垂下手臂。
白夏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也觉得两人的姿势怪怪的,手心的触感也怪怪的,赶忙收回手,转头就往门外走。
实在是刚才那番折腾已经吸引了全店的注意力,现在几十道目光正齐刷刷地盯着他们。
见白夏的步伐还算平稳,倪东蔚终于冷静了一点,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太冲动了,实在是一听说白夏被砸就大脑充血,一看到那瘀血更是神经一下就绷紧了。
这小孩真是一点也不知道爱惜身体,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还到处跑,而且刚才一看,脚上根本就没有做任何医疗处理——
“往哪走?!”见白夏直奔公交车站,倪东蔚赶忙搂住他肩膀,抬手打了辆出租车,将人塞进后车座。
一上车,白夏就把脑袋靠在车窗上,两眼放空。
倪东蔚靠过去,语气紧张:“脚疼?”
“……”
头疼。
…
到了医院,倪东蔚立刻大步走到前台借了一辆轮椅。
白夏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他实在怕倪东蔚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抱他,只能坐上去,像个中风后遗症半身不遂的老头被他那热心肠但脑子不好的老伴推着去挂号、问诊、拍X片。
一套流程走完,最终确诊“足部软组织中度损伤”。
没骨折……白夏揪着衣角的手松开,余光瞥见倪东蔚的胸口微微起伏,也明显地松了口气。
他顿时觉得自己还坐在轮椅上有点小题大做,作势想站起来,却被倪东蔚按着肩膀压下去。
“医生,他已经受伤两天了,这期间也没怎么休息,脚肿的跟卤猪蹄似的。”
听到倪东蔚的话,医生转回身,戴上手套,“鞋脱了,我再看看。”
倪东蔚赶忙蹲下,又把白夏的鞋袜脱了,把他的伤脚抬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
医生的手按压上脚背,白夏的脚趾一下在倪东蔚绷紧的牛仔裤上做了个抓地的动作。
“疼啊?”医生问。
白夏迟疑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