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的评审标准:在满足成绩要求的前提下,重点考察学生的综合素质,获得国家级重要奖项以及为学院赢得荣誉者优先。
倪东蔚……
倪东蔚拿过那么多奖,成绩更是一骑绝尘,他又是那么善良,那么勇敢,那么有领导力,那么愿意付出爱。
倪东蔚从来都是他的反面。
白夏环视办公室,除了赵宗襄外,还有其他老师在。对上他的目光,有人尴尬地别开脸,有人好奇地打量,有人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和宿舍里的室友,一模一样。
和大教室里的同学,一模一样。
和二人转舞台下的观众,一模一样。
白夏转身,缓缓往外走。
午休快结束了,学生们结伴来上课,脚步轻快,带起一阵风。
马上就立夏了。
说来奇怪,他明明生在夏天,连名字也带着夏日的印记,可属于他的夏天,却永远是汗湿的衣服与灼痛的皮肤。
似乎有人认得白夏,停下脚步打量他,或许根本不认识,只是觉得他的样子很奇怪。
他与人群逆向而行,终于走到了教学楼门口,突然不知道该去往何方。
是该回工地,还是去上课,还是去洗浴中心……
他呆呆站着,直到衣兜里传来震动。
白夏用沾满白灰的手掏出手机,听筒那边传来熟悉的乡音,“白夏啊,叔搁医院呢,刚领白秋查完……大夫说是‘畸形愈合’了啊……”
“那是什么?”白夏听不懂。
“哎呀,全赖我家那小子!”村长连连叹气:“上回我让他带白秋去镇医院,白秋怕花钱,死活不拍片子,俩人就上医院旁边的小铺买了瓶药油。这混球回来一声没吭啊!这回上市里一查,上回其实就是骨折,现在骨头都长歪了,大夫说得打断重接。”
“打断……重接……”白夏眼前闪过血腥的画面。
“还有你爷啊,最近精神头也不太好,总睡觉还流口水,我一起带来了做了检查,医生说有个啥脑积水啊,也得住院调调。你汇来的钱也就够给你爷缴个住院押金了,肯定不够白秋做手术,你看是咋办好啊?”
“叔,你先让爷住院,白秋……”白夏攥紧手机,告诉自己不要慌,“白秋的脚做手术得多少钱?”
“医生说少说得四五万。”
四五万?
那是他这辈子都没见到过的钱……
“叔,你让白秋……等一等……”白夏的声音打着颤:“我会想办法,让他再等一等,我一定想办法给他做手术……”
“可是医生说白秋的脚要是再拖下去,往后怕是得落下毛病,成跛子啊。”
“咔嚓——”
白夏听见冰层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