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亮起的小格子究竟哪一格里装着乔敏行。
上了车,黎逢才想起他又没把饭盒拿回来。
到家已经快三点,他草草洗了澡,躺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闭上眼,有关于几个小时前最深刻的一段记忆就在脑中循环播放。
酒精,香氛,温度……吻。
打开灯,黎逢重新躺下。骤然亮起的灯光让那段记忆得以安然停留在黑暗里。
他认认真真地对待生活,生活为什么要和他开这样荒诞的玩笑。微弱的愤怒挟持他的理智。他拿起手机,打开和乔敏行的聊天框。
【最硬的人】:为什么要到此为止?
【最硬的人】:以后不能再见面了吗?
【最硬的人】:我不想这样
在意识到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发出的这三条信息,他吓得一一撤回,补上一条:那就好,早点休息,真的对不起。
将手机扔到一边,黎逢不得不正视那段被他关在黑暗里的记忆究竟还有什么。
他将这四个月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尽数回忆了一遍,刻意避免去想他做了多少让乔敏行误会,确信,再误会,更确信的事。说了多少在乔敏行看来是情感上的回应的话,他只是想知道,到底是从哪里开始出错的。
天亮了。阳光比房间里的灯光还亮。
手机叮叮几声。
黎逢艰难地翻了个身,点开屏幕,是乔敏行发来的信息。
【领导】:不用说对不起,你没做错任何事
【领导】:该道歉的是我
【领导】:项目驻点是我的私心,有事和杨曦线上联系,下周不用过来了
深秋的阳光再亮也不暖,黎逢裹紧被子,意识到他并不是失去一些东西,而是有关于乔敏行的一切全部都失去了。
一整晚都没睡,黎逢下午三点多才从床上爬起来。
工作群里的信息不想回,他看了眼就放下,洗漱后回了小姑家。
小区里有棵银杏树,金黄的叶片落下像一只只翻飞的蝴蝶。他站在楼下仰头看了许久。
“你傻站着不上楼干嘛呢?”
赵晨雨手里拿着一根香蕉,从窗户探出个脑袋。
一爪香蕉。黎逢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