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问。
“猜的。”纪隋野没有睁眼。
秦一鸣顿了顿,然后走过来,轻轻地坐到了床边。
“哥,我——”
“我问你,”纪隋野直接打断他,“那天方悦可约你吃饭是要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吃个饭而已。”
“真的吗?”纪隋野睁开眼睛,直直地望向他。
“真的,”秦一鸣顿了顿,语气自然地接上:“就一个商业植入的事,她有一个新的个人综想拉我们的摄影设备赞助,之前谈了几轮没定下来,方悦可想攒个局当面聊。”
他皱了皱眉:“我本来想推掉的,但她那边牵了个品牌方进来,不好驳面子。”
纪隋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一鸣垂下眼,语气淡了几分:“反正就是走个过场,赞助费压得挺低,估计最后也谈不成。”
“他们两个……看上去怎么样?”纪隋野像是犹豫了半天才问。
秦一鸣看出他的心思,却还是明知故问:“什么怎么样?”
“没什么,你有事?”
“没事。”
“没事就回去睡觉。”
说完,他翻了个身,只留给秦一鸣一个背影。被子拉到肩膀,后脑勺的头发翘着几撮,在枕头上蹭来蹭去。
秦一鸣没走。他坐在床边,看着床上那个蜷起来的轮廓,过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放低了些:“你还打算瞒他多久?”
躺着的人没有回答,连动都没动一下。
意料之中。秦一鸣顿了顿,还是把话说完:“你可能觉得藏得挺好,但他要有心,早晚能查出来。不如——”
“你好吵。”
纪隋野低低嘟囔了一句,把被子裹得更紧,整个人缩进去,连头发丝都看不见了。
他当然知道梁叙之早晚会知道,他也知道自己就是在拖,他不是傻子,不至于连这点都想不明白。可他做不到。
这一周是他和梁叙之关系最好的时候,这种久违的亲密,像一块刚刚粘好的瓷器,他不敢再碰。一旦说出真相,梁叙之会怎么想?会觉得自己被利用了、被耍了,会觉得之前的道歉和示好都是笑话,他好不容易重新靠近的人,可能又会转身离开,他承受不起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