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忽然又反悔,想要告白了?”季怀安问。
“……我也不知道。”陈知远将身体尽量放松,试图让异样感减弱,希望自己的表述不要沾染太多情绪只是在陈述,“喜欢一个人完全不受理性控制,不是吗?”
阴茎稍稍撤出又用力撞进,好容易聚合起的意识碎成一团,接着季怀安又开始肏他。似乎没受情欲控制,按着不紧不慢的频率,每次都几乎完全抽出又重重撞上那点。穴肉因强烈的快感而颤抖收缩,紧紧包裹住在体内肆意妄为的阴茎,每次撞进去形状都更加清晰,像是借由最深处的触感在他的脑中烙下痕迹。
或许是方才长时间忍耐撩拨的原因,没多长时间就似乎要迎来高潮,却在临界点前堪堪被止住。身体像是一瞬间被拧成一团,陈知远下意识伸手想自慰被截下。意识到之前咬牙切齿叫了声“季怀安!”,恍然发觉语气像是恼羞成怒,挺尴尬,于是强迫自己闭嘴。
“你就这么在意,想成为我命中注定的唯一那个?”硬物抵在最深处将他填塞得太满,意识被快感搅弄成一团,眼前一片模糊,一只手又卡住他的脖颈压迫喉管引发窒息。
“听起来,你好像真的挺喜欢我,爱我爱得不得了。”季怀安说,“我该怎么办呢?”
46.
快感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实在很糟,陈知远并不喜欢,但要算起来也是咎由自取。主导权交予他人反而令他轻松起来,似乎一瞬间理解了那些即使遭受折磨也不愿放开的痴情人物。至少折磨也是在意的一种表现不是?放弃主动权于是也不必承担对应的责任……尽管季怀安大概不会认为这是什么责任。
“反正我……嗯……反正我现在已经任你摆布了。”垂眼和人在对视,“你想怎么决定都行。”
“如果我拒绝你,你转头反悔又要来强迫我,怎么办?”季怀安问。
“那你就忍着呗。”陈知远笑了笑,“或者努力反抗一下。你就对自己这么没自信,如果我想强暴你,你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怪不得平常话少。”季怀安说,“你讲话真的很欠揍。”
“嗯。有没有让你产生多操我几顿的念头?或者干脆今晚把我操死在床上?”陈知远问。倒也算是个挺戏剧性的死法,被讥讽了数年的性冷淡反而死在床上。虽然季怀安大概没完成此时的心理素质和反社会人格。他能把季怀安操死在床上吗?可能性应该比季怀安高点。
“你喜欢我的表现就是教唆我把你杀了?”季怀安问。卡住脖颈的那只手又松了力道,快感和欲望积蓄在下身躁动,忍耐似乎成为某种赎罪手段。他的真诚打动了季怀安。陈知远想,或者是被分明不平却如此执著着而发了善心,想要可怜他?无关紧要,反正现在挨着季怀安操的是他。他已经做出了一切努力……尽管一大半是受季怀安逼迫。真是个热心肠的同性恋啊。
“我也可以有别的表现。”陈知远抬起季怀安的一只手,感到身下被猛顶一下而闷哼着颤抖,平复后将唇印在手背上,像梦里那样。他缓缓说:“一切都取决于你,季怀安。”
“你还真是大方。”季怀安说。
“给我个机会吧。今晚给了这么多,也不差这一个,是不是?”陈知远笑起来,“如果你没动心,现在也不会犹豫。”
季怀安将手挣开,然后张开手掌,虎口卡住下巴,将两根手指伸入陈知远口中。指甲抵住上颚,嘴被迫张开,喉咙却不自觉地在吞咽。“你以为自己很聪明,看透了一切?”季怀安语气冷淡,“真想把你的牙齿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