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教主显然正有此意,淡淡允准。
望月被叫的时候还是懵的,偷偷自己起了一卦算着没有危险才动身过来,在这个多事之秋,一举一动都谨慎自持:“望拜见教主,不知教主通传望是为何事?”
朔月作为发起者,自觉地担负起了解释的责任,几句话讲述清楚之后望月终于放松下来,取出随身携带的大小星盘命盘,先对着那封信一通推算,再对着晦月、朔月一通推算,随即朝教主再一拱手:“望观弦月前几日有大凶之兆,命星本应黯淡陨落,却被一颗彗星撞离轨迹,乃奇门异术搭救之兆,现彗星长随命星左右……大约是救他的人仍然在弦月身边待着,且命星仍有波动,不知何日平稳,伤势恢复状况扑朔迷离。”
“继续。”
望月苦着脸,艳丽的容颜皱成了干瘪的苦瓜,白瞎了这么张脸,拖长了声音说:“遵命”
他闭上眼睛,千丝万缕的灵力以手中信件为载体投射出去,在他脑海中以信件为重心勾勒出一幅幅转瞬即逝的画面,按时间顺序从后往前走马灯一般掠过眼前。
有这封信被朔月拿过来的场景,有信躺在黑暗的信封中从飞信渠道飘到教主桌案上的过程,也有信纸被封上之前弦月书写的一幕幕。
望月赶紧将注意力集中在这一幕上。简陋的书房里坐着书写的弦月、站着侍墨的暗月,还有一个盘膝坐在地上百无聊赖玩笔墨纸砚的小孩。弦月还是惯例的一回安歇点就不爱好好穿衣服,红衣半解,裸露出小半个胸膛,上面布满了火焰灼烧的疤痕燎云客剑气留下的纪念品以及皮肤下泛白的纹路,如同瓷器表面均匀优美的冰裂纹。
以燎云客留下的伤口面积来看,弦月早就应该没命了啊。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弦月,没注意到余光中的小孩不知何时站了起来,挡在他的视线和弦月之间,然后说:“竟敢妄自窥探我,你不要命了?!”
仿佛一道旁人无缘窥见的灵光霍然贯穿头顶,望月倏然回神,从“回溯”的虚境中骤然醒转,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站立不稳。晦月虚伪地扶了他一把,问:“你看见什么了吗?”
望月被晦月搀着缓了好几分钟,这几分钟他脑子里度日如年,疯狂运转寻找破题的思路。
是的,他认出来了,弦月身边的那位……尊上,背后舞动着无数邪异的扭曲黑影,绝对不能轻易招惹,在弄清他态度之前最好一个字都不要说,否则一旦招致报复恐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