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过去参加一些不许携带随从的密谈时,暗月在外间等候。
那时他说着相似的言语,心中却没有一丝慌乱,现在他说了一样的话,仿佛时光便能倒流到从前。
巫弦难得有耐心地给他擦眼泪,漫不经心地说:“出来得快些你还不满上了?”
“暗月不敢。”
巫弦笑道:“谅你也不敢。”他脚尖一勾,落地的玉牌便飞起被他接在手上,再一踩佩刀护手,刀身便也弹起被他握住,顺手插进暗月腰上挂着的刀鞘里。
暗月手长腿长,靠在巫弦怀里不伦不类的,他却没有多说一个字,甚至更往主人怀里缩了缩,把脸埋进巫弦的颈项,只露出一只眼睛望向谢覆衾。
谢覆衾朝他点了点头,暗月便把这只眼睛也闭上了,专心靠在巫弦怀里。
而巫弦也回过头,含笑冲谢覆衾致意。
在他那双死而复生的眼瞳中,清晰地映照出站在谢覆衾身后、本不应存在的人,他旋即一声叹息,干脆把暗月抱起,转到一处树木阴蔽处,便捏碎了玉牌。两人身形霎时消失不见。
谢覆衾一直没有说话,立在他身后的人心中不免生怯,只是面上还端着从容不迫的假象,雕塑般静立。
又过了片刻,花月领着朔月朝这处走了过来,两人都对谢覆衾身后的人视若无睹。
花月朝谢覆衾行礼后道:“师弟约我二人在此处会面,我们来了,师弟所说的证据呢?”
他披着色彩鲜艳的羽织,绣着蝴蝶振翅欲飞的图样。
花月是晦月的首席大弟子,也是他的暗月。
谢覆衾第一回来春庭山时与他在登阶比试上较量后花月不敌,后者还因为败绩被晦月折磨一番。
但谢覆衾欣赏花月的脾性,花月也佩服谢覆衾的刀法,故而这些年来两人的关系还算不错,私下里也有些来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