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名下的科研经费及助教工资领着,虽说还在读书,但一年下来手里还能余禄不少。
他不缺钱,因而转账只是一个展示服从的契机。
第一次转账就是在最初加上好友的那天夜里。
那个点错二维码的小误会很快就被郁时丝滑地转移过话题,楚寅河的初次试探被他包裹进得体的回应里,夜风把粘稠晦暗的暗流吹散。
当天夜里,郁时洗漱完上床睡觉前看到消息提醒,楚寅河发来的消息。
一则2万元的转账提醒,还有一句:“这几天辛苦您了,一点私人的差旅报销和感谢费用,还请您收下。”
的确,这两天接待楚寅河的花销不少,但酒店是提前订好的,走的是学院财务的账户,此外他自己零零碎碎花的钱他可以走学院内报销流程,但拢共不过几百块钱,他平时忙得很,不缺这个钱,也没这个心思。
一笔高达两万元的感谢费,不,郁时想,或许应该这么说,因为单笔限额所以才仅仅两万元的感谢费。
楚寅河显然不会把他当傻子。
这是自那句“转多少可以加您”之后进一步的试探。
郁时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很久,最终婉拒了。
“您客气了,花销走的是学院的经费,不必费心。”
后来仔细回忆起他们初识的时候,郁时会觉得比起DS关系,更吸引他的其实是楚寅河这个人。
楚寅河看上去安静,沉稳,不像是有太多弯弯绕的心思的人。但郁时才清楚,他远比自己执拗且耐心,他想要做的事情,不管怎样麻烦,要有怎样漫长的路径,他总要去做。
就像追求郁时这件事。
楚寅河很快就从公事公办的态度里转到私人的话题,偶尔的关心问候,某次学术出版校对工作的顾问请求,到S市出差时的约会。他们之间的关系发展不算很快,但从最初相遇到会互相道晚安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
那时郁时已经在别人问他是否单身时说,我有对象了。
楚寅河的试探越发大胆,也越发露骨。从最开始找个由头想要给他一些“劳务费”,“咨询费”,到后来的“天气冷了,您需要加点衣服吗?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从最开始只能称之为尊重客气到后来慢慢转变为显而易见的卑微请求,一次比一次的底线更低。
郁时已经忘记了他第一次接受这种金钱上贡时楚寅河用的是什么说辞,只记得那是个离谱到他看一眼都觉得可笑又可气的理由。
楚寅河装都不愿意再装了,就差明明白白地给那笔转账备注上“孝敬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