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时于是打了他的微信语音电话,铃声只响了两下就被接通。
那会儿是深夜,楚寅河的声音低沉,略带沙哑。
“小时?”
“这笔钱,如果我收下,你会觉得满足吗?”
郁时索性挑明了,目光看着眼前的笔记本屏幕。
翻译到一半的那份文献还在桌面上,鼠标光标在闪动,微微散光的眼睛让黑字边缘拉出光幕,他刚刚敲下那句话还残缺着:“……生活在一个由他人为其目的而结构化的世界中……”
对面沉默着,但郁时知道他还在听。
“换句话说,你会爽吗?”
郁时听到男人低沉的呼吸猛然一颤。
“说话。”
“会。”
“会什么?”
“会爽。”
楚寅河慢慢的,继续说完了这句话,无比诚恳,无比期待。
“如果您收下我的……心意,我会很荣幸。”
有段时间楚寅河热衷于每天早上给郁时点咖啡。
郁时的生活相对规律,一般是写论文到夜里两点,第二天九点后起床,起床喝杯美式,随便吃点东西,去图书馆继续写论文。
楚寅河起得更早一些,第一件事是给郁时问安,也不指望他即刻回复,只是发了,然后把手机搁在一旁去忙。
等到九点前后,消息提示音响起来,那是郁时醒了。
回复通常很简短,有时是一个“早”字,有时什么内容也没有,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