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情，困顿的，像是敷衍。

起因是个很小的事。

某天早上郁时的回复比平时晚了半个小时，口吻也有种没睡醒的恍惚和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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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便利店咖啡机坏了，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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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并不是对楚寅河说的，也不是在要求什么，它更像一个有起床气的、咖啡因未摄入的人对世界运转不顺遂的细微不满。楼下便利店是郁时每天的第一站，那台咖啡机出品粗劣，但有胜于无。

楚寅河的手指已经先于脑子切到了外卖软件，输入了T大博士生公寓的地址，他知道郁时喝无糖美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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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半个小时后，郁时发了张沾满水珠的咖啡杯照片，回了一句：“我不喝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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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客套的感谢和对好意的心领，他们之间早已过了那个阶段。或者说，配合上这张照片，这更像是对他办事不周的责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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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重新给您点。”

楚寅河立马回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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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这成了他每天必要的侍奉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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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咖啡的价格当然比不上大宗的转账，但重要的他在使用他。

他们之间的默契已经到了楚寅河不说，郁时都能明白的地步。

那天下午郁时在图书馆，他随手把一个付款链接甩过去，不是贵重东西，一件价格是三位数的普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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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楚寅河没有回复，他自己付了款，关掉页面，继续看文献。

再过了一会儿楚寅河的消息才姗姗来迟。

“小时，链接失效了。可以重新发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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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自己付了。”

“那我转给您。”

“说了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