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邻居面上露出一点犹疑来,和她确认了一下那家公司所在的地址。
“奇怪,我刚还想说这么巧,我老公也在那家公司上班,他是见过你们的,认得你们的脸。但是他怎么从来没提过你老公也在那上班?搞得我今天才知道!”
又聊了几句,俞筠涟推着婴儿车告辞了。她回到家中,再次给徐友彬打了电话。
对方的号码变成了空号。
她站在客厅里,背上阵阵发凉。
徐友彬在那之后的几天都没再回来过,只有陌生人在大半夜猛按门铃,叫嚣着要姓徐的滚出来。在被女邻居询问是什么情况前,俞筠涟又一次搬了家。
带着个小孩,要找工作难上加难。凡是通讯录里还能联络上的人,前面都还算友善,一听她是在经济上有困难,纷纷找了借口结束话题。极个别愿意帮忙的,话里暗示意味很明显,这忙不能白帮,需要她同等地付出一些什么。
俞筠涟听得明白,将这些话里有话的人通通拉黑了。
她始终联系不上徐友彬。要去报警说丈夫失踪了,又怕徐友彬不止赌博,还做了更过分的事,到时人是找回来了,事情却纠缠不清。
女儿还太小了,大部分时间精力都花费在照料孩子和做家务上。休息的间隙里又再排除了一波人,通讯录里她唯一能向其求助的,就只有李禾了。
又或者等彻底走投无路之时,她也许就要将那几个男人从黑名单里拖出来,考虑牺牲点东西,去换取相应的钱财和资源。但在那之前,她想先问问看,李禾能不能帮她,愿不愿意帮她,哪怕就给个几万块,让她把欠别人的一笔小债还上。
窗外的天色越发漆黑,暴雨还没下出来。李禾握着塑料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