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想目送您离开。”
“……行。今天这样也不错。”
留下疲惫的尾音,他坐进驾驶座。车辆很快启动。
我攥紧装着外套的购物袋,目送奔驰车消失在巷尾。转弯前,修长手臂忽然探出车窗挥手致意。我赧然迟疑片刻,终于轻轻抬手回应。
我们像极了恋人。
在三月将至的某个傍晚,紫霞漫天时互相挥手的那个瞬间。
*韩秀珍的认罪比预期艰难。虽然在她娘家父母墓地附近发现的刀具检出大儿子血迹,但她坚称不知何时埋下。公设辩护人似乎也不信她的说辞,却辩称若李贤秀没杀人,朋友刀具上不可能出现血迹。
最终决定动用测谎仪。我和朱检察官独坐在检察官办公室附属会议室准备测谎流程。
“证据确凿为何不认罪?”
“不愿面对现实吧。何况还有相信她无罪的姐姐。”
姐姐的存在。合情合理的推测。这是韩秀珍仅存的亲情纽带。
“测谎流程怎么安排?”
“必须先确认她如何将血迹沾到李贤秀的刀上。”
“用图像代替提问如何?”
朱检察官提出绝妙主意。多数人以为测谎仅靠语言提问,实务中却常借助照片或图画。
在脑中模拟后点头:“对韩秀珍更有效。”
“那得先选定图像。她怎么把大儿子血迹运到李贤秀家的?”
“可能用了注射器或小药瓶?”
“也可能是沾血的纱布或纸巾。稍微沾水就能渗出血液。”
“确实。用注射器或药瓶运输,即便装在塑料袋里也可能泄漏。”
“她是护士助理,用注射器或纱布概率更高。李组长整理照片向技术组说明,再把韩秀珍姐姐请来。”
“她姐姐?”
“她和丈夫关系恶劣。若测谎后仍不认罪,从情感突破口来说姐姐更有效。”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