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少年实在值得自己交出那些晦涩的秘密。

“我不是不知道怎样取舍……”

程思意藏在窗边的阴影里，浑身笼着冬季独有的枯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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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带来雾一样灰蒙蒙的观感，隔在两人之间，让林嘉时莫名觉得对方像是困在了一幅古画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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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自己应该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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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停顿了一下，视线放得更低了。

“但是那样太难受了，每一秒我都想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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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天气渲染到病态的肤色将程思意的唇瓣衬得格外靡丽，在吐字时轻微翕动，燃成高烧似的殷红，连病都在他身上变成了一种独特的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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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嘉时克制地移开视线，伸手在程思意发间抚了两下，自以为不会有任何差错地向对方提出了引导式的问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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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先想一想，假如放弃了，你会得到什么？”

这个问题无疑将程思意带回了圣诞假期的夜晚。

父亲在将耳光扇到他的脸上之前就说明了放弃的结果。

他会变成令母亲失望崩溃的同性恋；会变成令父亲丢脸难堪的玩物；会变成旁人眼中轻佻放浪的笑话，也会给钟情的完美人生添上不算光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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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思意曾经有过破罐破摔的想法，可彼时的他尚且没有现在的狼狈，也不需要为未来顾虑太多。

他错过了无数次机会来到了现在，来到了这个只能咬牙坚持下去的苦痛节点。

林嘉时的提问从最开始就是错误命题。

程思意没有放弃的选项，遑论再去得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