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2)

的牛奶进入喉咙,才反应过来自己并不想喝。

思维再是一两秒的凝滞之后,他意识到,这句话是说给电话那边的人听的。

一切都发生得毫无预兆,他端着杯子的手还没放下的时候,身后的人低笑着说了句:“Good boy.”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节奏在这一瞬间忽然变化,屋内的热气凝出可触的实感,略带沙哑的笑声像涟漪一样荡开去。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手背上的血管猛地跳了一下。

一直沉寂在身体最深处的渴望被唤醒,初春的第一场雨,风动惊蛰。

他能感觉到血流的涌动,下身的布料收紧,原本随意坐着的姿态不自觉地绷直。

他猛然闭了闭眼睛。

只是放下杯子一抬眼的时间,一切恢复如常,柜台后的笑语变得更加模糊,那人走到了门后的备料间去了,他逐渐听不见他的声音。

那是六年前的冬日,爱丁堡的大雪,他在异国他乡的陌生咖啡馆里遇到一个陌生人。

在扑簌敲打窗户的风雪里喝完了那杯温热的牛奶,雪停后推门离去。

郁时大概永远也不知道,当初他奉院长的命给楚寅河发第一封邮件时,那个邮箱地址带给楚寅河的冲击有多么强烈。

YS1908,YS是姓氏简写,1908是他本科时的学号后四位,后来他习惯用这个邮箱没有改过。

而钟以声的邮箱是YS1998开头。

手机APP的通知和几个短信堆在一起,露出前面的开头:“您收到一封来自YS19……”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那条邮件,映入眼前的是一句:“尊敬的楚先生,您好”。